众所周知,商业行为是以信誉为首要原则的,如果只是打着童叟无欺的招牌行尔虞我诈之事,这样的商业行为并非正常的商业行为,其既得利益也不可能长久地维持。
这里本身就有一个情感的理性化问题,情感的可不可以是理性的? 在康德的道德哲学体系中,道德情感是被排斥的,因为情感的不确定性、不纯粹性因素太多。他后来特别提出的良知本身就富有这样的特点,未发之中是此知,中节之和也是此知。
基于此,董仲舒进一步提出以性节情的修养论。[52] 程颢只是浑沦说,程颐则分析着说:心一也,有指体而言者,有指用而言者。[39]人欲即出于一己之私计,故理学家普遍主张存天理,灭人欲。安否说的就是心安不安的问题,心安理得,这才是仁。强调王教在人性由潜在的善质向真正的道德意义上的善的转化过程中的作用,是董仲舒的人性论的重要特点。
一、善与恶——儒家对人性的一般看法 关于人性善恶的问题,在儒家创始人孔子那里并没有明确的说明。上面我们提到,性即理是从源头上说性善,那么,性体情用则是落实在现实人性中说性善。只要将中国哲学放在中西哲学比较的大背景之下,思考一下中国哲学为什么没有发展出西方的知识论以及中国哲学的独特精神究竟何在这一类的问题,就不难找到答案了。
它首先是由道家创始人老子提出,并以道法自然为其哲学的最高宗旨。后来的玄学和理学,就是由此发展出新道家、新儒家的学说的。问题只是如何解决名教与自然的问题,并以不同的回答而分成不同的发展阶段。这样说,绝不是骇人听闻,而是对中国哲学深切体悟和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结论。
自然是反目的论的,但自身却又有生命的目的性。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见解,也是全书的主要论点所在。
我相信,此书的出版将会引起人们的重视,而情感问题的研究,也将会有进一步的发展。何善蒙博士以自然解释情感,是对魏晋玄学的一种非常深刻的解释。而精神境界实质上是心灵问题,即心灵境界。在中国哲学中,自然的根本意义是自然界的生命和生命创造,自然与人的生命有内在联系。
但是,将情感确立为玄学的核心问题,这才是最具有理论意义和挑战性的。按照这个观点,他对流行的玄学发展三阶段说,即王弼的名教本于自然,阮(籍)、嵇(康)的越名教而任自然,郭象的名教即自然,进行了重要的修改,重新提出魏晋玄学发展的五阶段说,即王弼的名教出于自然,阮、嵇对现实名教的批判,裴頠对名教的捍卫,向秀强调以礼节情(自然),郭象的名教即自然。冯友兰先生在《中国哲学简史》中论述魏晋玄学(冯先生又称之为新道家)时,有唯理派与唯情派之分(依涂又光先生译本),或崇尚理性与豁达率性之分(依赵复三先生译本)。正因为如此,如何理解自然,就成为魏晋玄学乃至中国哲学的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现在,这本著作终于完成了,真是可喜可贺。但是,越是困难的问题,研究起来会越有意思,越容易触发创造思维。
情感通常被归结为艺术、诗学、美学和宗教一类,哲学则是专门解决理智问题的。魏晋玄学无疑以自然为最高范畴(我曾经称之为自然本体论),即使是后来的宋明儒学,不仅经常使用自然一词,而且赋予自然以极其重要的意义。
何善蒙博士在书中详细讨论了情感问题在理论层面的含义以及在魏晋士人生活中的地位、作用之后,归结到境界的问题,就足以说明这一点。老子所说的道生之,孔子所说的天之生,《易传》所说的天地之大德曰生、生生之谓易,都是讲这个道理的。这也就是说,自然本身不仅具有生命和生命意义、生命价值,而且是贯穿天人的。关注中国人的情感生活,探索中国古人的精神世界,研究中国哲学的情感问题,是中国思想文化、特别是哲学研究和建设中的一项重要课题。只有提出真问题,才能使我们的研究有所进展,有所突破。中国文化则没有这样的严格区分,即缺乏西方式的分析思维。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项披荆斩棘的工作。宋明儒家以理(即道)为最高范畴,但理的核心意义是生,其终极意义则是自然,即自然之理或理之自然。
从这个意义上说,何善蒙博士的研究抓住了魏晋玄学乃至中国哲学的核心。这是玄学研究中的一项突破。
无论道德境界,还是审美境界以至宗教境界,都是一种价值追求。境界也不是主客对置下的纯粹的主观精神,它是中国天人合一的实现方式,具有鲜明的价值取向。
这样一来,情感就成为整个玄学发展的一条主线。至于某些问题的解答可能会引起一些争论,这正是研究工作的魅力所在。不过这个问题不能在这里详细讨论了。应当指出的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不只有审美关系,而且有伦理关系,这一点,我在《人与自然》一书中进行过一些初步的探讨。
何善蒙博士认为,玄学的主题是名教与自然的关系问题。何善蒙博士正是从中国哲学的整体思维着眼,从情感的普遍性出发,讨论玄学问题的。
情感问题,既是中国哲学包括魏晋玄学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同时又不仅仅是其中一个问题,而是带有全局性、整体性的问题。儒家从孔子开始,在天这一最高范畴的谈话中,就已经包含有自然的意义。
西方文化并不是不重视情感,在其传统的分析思维的背景下,他们有自己的解决方式。何善蒙博士在说明自然就是自己如此之后,明确提出情感就是自然,或者说情感在本质上是自然的。
何善蒙博士提出情感在魏晋玄学中的地位和作用的问题,并发现其普遍性的意义,这本身就是一个贡献。作者多次引用宗白华先生的名言晋人向外发现了自然,向内发现了自己的深情,进而以自然解释情感,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发现,值得深思。提出一个真正的问题,其重要性要超过对问题的回答。至于如何回答,则有待于进一步的探讨。
那么,自然究竟指什么?情感与自然又是什么关系?这就成为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无论从本体上讲,还是从功能、作用上讲,或者从存在(这里所说的存在与本体有关,但不能归结为实体意义上的本体)上讲,中国哲学中的自然决不是现代西方哲学所说的自然,不是机械论、物理学意义上的自然。
心灵境界绝不是单纯的认识问题,境界是心灵存在的问题,即心灵的存在方式。何善蒙博士在攻读博士学位期间,与我有书信来往,讨论过有关魏晋玄学中的情感问题,我读过他寄来的论文。
这正是学术研究最需要的。其在人的实现,不是别的,就是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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